今天来继续说关于娃数学的事,主要想真实记录一下我的心路历程。(前情见1月20和23日的圈。)1月20日刚搞清楚状况时,我最先感到的是内疚,觉得我这个妈怎么当得这么不负责任,现在才搞清楚状况,耽误了娃。然后我就对学校产生莫名的愤怒,“怎么老师可以这样不管不问?”在这点上,小荷说他小学时,也没有这么多自查,都是老师判作业。我又问了家里其他娃,确定村小学一年级是全部老师判。二年级开始自己判,老师抽查。三年级开始全部自己判。)再然后,我就是一种“悲壮”的情绪。好吧,既然学校不管,那我和小荷就自己来。说什么也不能继续把娃“耽误”下去。但是,我后来开始每天查娃的数学作业。让他做不好的,重新做。无疑是增加了我们之间的摩擦。而且我每次辅导的时候,那种“很恨铁不成钢”的情绪就会从胸中升起,一直烧到头上。确实有两次都没有控制住情绪,吼娃了。娃也抓住机会,好好地教育我说:“你老说我对你吼,那你不是一样的。”一句话,说得我哑口无言。所以我心情非常糟,非常烦躁。小荷都明显看出我的烦躁。但他十分有涵养地啥也没说。那几天,我几乎每天早上醒来,都是关于娃的事在脑子里转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为了一件事,思绪不宁的状态了(上一次应该还是2016年全职时,为了工作的事)。然后我脑子里都想什么呢?一个声音是立主“硬管”的。逻辑是这样的: 某某某个品质/习惯很重要,这个你自己在社会上打拼你很清楚。养成这个习惯,按这个娃的过往经验,要很久的。所以必须现在开始。记得你家长辈说的话吧“娃就是一张白纸。娃出了啥问题都是家长的问题。”你已经晚了。照这个思路想下去,越想越焦虑。另一个声音是这样的:Q你已经“硬管”这个娃好几年了,效果怎样呢?Q假如没有corona,没有网课,你一直不知道娃学校是这样教的。你觉得到娃去中学的时候,会是啥样子? 他一定是完蛋的吗?又或许,他可能自己在这两年里不知不觉自己就改好了?如果是第二种可能,那你现在花这些力气去硬掰娃,意义何在?Q:退一万步讲,如果娃真的最后就没有办法形成我觉得是很“必须”的品质,他会死得很惨吗?答:也许吧,但不是一定的。但如果我现在“硬”把娃掰过来,那对娃造成的伤害,是肯定100%的,而且是立刻就可以看到的。在一个是可能,而另一个是100%肯定的结果下选择,我肯定避免后者。Q:如果明天我们都死了,那我今天还会觉得去“掰”娃的这个问题是“必须”和“迫在眉睫”的吗?答:当我这样去看待问题时,很多时候我的答案是“No”。 我更希望这最后一天留下的是个美好的记忆。———————-在这样自己和自己打了很多天架后,我算是“得道”了。就是心里的那股搅得我各种不安生的劲儿,终于消了。感谢老天,我当时没把这股劲儿都用到娃身上。否则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damage。后来我和小荷决定,查数学的任务交给他。然后我hold 小荷 responsible。我不直接出面对接娃。然后娃和小荷搞了几次后,我问娃说,你觉得跟爸爸做比较好,还是跟妈妈比较好。娃说爸爸。然后我也不生气了。我觉得我打心眼里接受了,我在对这个娃上,以前的方式方法他不能接受,我没能修炼到小荷的境界,是我的失败。“放下”我可以教育好这个娃的“执念”,让位给一个更适合的老师,是正确的选择。

后记

关于学校的方面,其实我后来询问了好几个荷兰朋友,包括一个就是做小学老师的。得到的结论就是荷兰小学都是村小学的方式。我和小荷约了娃的老师谈,我也想听听老师对这种方式背后的philosophy的解释。

我后来猜测的一个philosophy是,学习在荷兰这里被认为就是孩子自己的事。所以老师与其去查看,更多地是鼓励孩子“来问”。
我这样“看似负责的管法”,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把娃学习的ownership,transfer到了我和小荷身上,变成是我们的外力在推着娃去分析总结自己的错误。
如果学校老师不接受我们的做法,我是准备好放弃的。因为在我看来,教育的consistency远远重要过教育里的内容。如果家里和学校双标,或者相逆的话,娃会被搞晕的。
庆幸我们当年来荷兰,不是冲着这里的“教育”体制,否则的话一定会有大大的心理落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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